近代F1世界一級方程式賽車的世界裡,從未有一位處於巔峰期的車手像Max Verstappen這樣,如此頻繁且直白地表達對這項運動現狀的不滿。身為三屆世界冠軍,他在賽道上的統治力無庸置疑,但對這項運動商業化發展趨勢之間的矛盾,他也正揭示現代賽車運動在「娛樂」與「體育」間的深刻拉鋸。對他而言2028年合約結束後就退休並非恐嚇,而是一個基於個人價值觀與生活品質的真實選擇。
賽季擴張讓當競賽變成負擔
Max Verstappen最主要的批判核心,就在F1逐年增加的比賽場次,從過去的16到18站,演變至近年的24個分站,還得要額外參加衝刺賽,使得版圖擴張已達到了生理與心理的臨界點,這不僅僅是關乎體力消耗,更是精神上倦怠的反應。
24個分站的沉重枷鎖
Verstappen和多位車手曾多次公開表示,每年24場比賽的賽程已經「超出了合理範圍」,對他而言,過於密集不僅縮短了車手的休息時間,更重要的是,這讓每一場大獎賽的獨特性被稀釋了,當比賽變得隨處可見,分站冠軍的珍貴感似乎也隨之下降。他認為F1正在將車手與後勤團隊視為純粹的生財工具,而非從事極限運動的運動員,在賽季末期的連三站中,跨越時區的飛行與密集的公關活動,讓奪冠後的喜悅迅速被隨之而來的疲勞所取代。
對於衝刺賽制度的質疑
Verstappen是「衝刺賽(Sprint Race)」制度最堅定的反對者,他認為衝刺賽破壞了大獎賽週末的節奏,消解了正賽前的神祕感與策略佈局。他直言:「對我來說,衝刺賽根本沒有意義,它只是為了增加電視收視率而設計的表演。這降低了週日正賽的價值,因為在週六你已經知道誰最快,誰的長距離表現最好了。」認為F1該專注在各隊間的競爭更加接近,而不是試圖用「雜技式」的規則變更來製造短暫的刺激。
拉斯維加斯新站的公關疲勞
2023年拉斯維加斯大獎賽的盛大開幕式,成為Verstappen批判「F1表演化」的巔峰,面對華麗的舞台、被迫參與的紅毯活動與名人派對,其就直言自己感覺像個「小丑」。賽後採訪中表示:「我來這裡99%的時間是為了表演,只有1%的時間是為了比賽。」他認為F1的靈魂在於如Spa或Monza這樣的傳統賽道,而非在人造燈光下穿梭於奢華酒店之間。這種對商業主義的排斥,展現了他作為一名車手對這項運動原始魅力的堅持。
被犧牲的私人生活與健康
除了個人的疲憊,Verstappen也為團隊工作人員發聲,強調車手雖然辛苦,但至少享有相對優渥的旅行條件與後勤支持,而車隊技師與物流人員則必須在世界各地不間斷地搬運、組裝與拆卸,長期遠離家人。更提到:「如果你問這些技師,他們很多人會告訴你,他們無法再這樣持續五年,這種高度壓力的生活模式是我不願長期忍受的主因之一,生命中還有比F1更重要的事情,我不希望在40歲時才發現自己錯過了整個家庭生活。」

2026技術規章與未來擔憂
F1已在2026 年迎來動力單元與空氣動力學的重大變革,這也是Max Verstappen正在考慮去留的關鍵技術變數,如果賽車變得不再有趣,他曾直接表明將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。
新的規則要求動力單元實現50/50的油電輸出比例,這導致電池體積增加,賽車重量進一步上升,Verstappen對此表達了深切的憂慮,說道:「現代F1賽車已經變得像坦克一樣沉重且寬大,如果你在模擬器上開過2026年的車,你會發現電力管理變得比純粹的駕駛更重要。在直道上你需要降檔來為電池充電,這完全不符合賽車的直覺。」認為如果比賽變成一場比拼誰的能量回收系統(ERS)更精準的演算,那麼賽車手的駕駛天賦將被削弱。
為了在電力不足時降低阻力,2026年將引進更複雜的活性空氣動力學設計,他也擔心這些科技會讓比賽變得過於人工化,始終認為超車應該是靠晚剎車與精準的走線,而非靠可調式尾翼(DRS)或自動調整的空力套件。他擔心規則過度限制了車隊的工程創意,最終將F1導向類似單一規格賽的局面,這對渴望挑戰極限的他而言是無法接受的。

Verstappen退休宣言的催化劑
近期FIA國際汽車聯合會對車手場外言論的管控,也成為Max Verstappen退休論調的最新催化劑,對於一個性格直率、討厭虛偽的車手來說,這種行政干預挑戰了他的底線;加上車隊內部的人事異動與車輛戰力不見起色,成績不如預期之外,還連爭取冠軍的競爭力都沒有,種種都讓榮耀滿載的他,有了想要離開F1的想法。
「粗口罰款」與言論自由
在2024年新加坡站期間,Verstappen因為在新聞發布會上,使用了一個形容賽車表現的粗魯詞彙,就被FIA處以「社會服務令」判罰,這引起了他的強烈反彈;他在隨後的採訪中顯得極為冷淡,暗示這種對車手個性的壓制,將會縮短他在F1的壽命。「如果你不能做你自己,如果你必須像機器人一樣說話,那我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?」他認為F1應該是一個展現真性情的運動,而非一個穿著制服的公關秀。
對官方決策不透明的不滿
長期以來,Verstappen對FIA在判罰一致性與規則執行上的混亂深感不耐,他認為賽事幹事的決策經常受到外部輿論的影響,而非純粹基於賽道事實。對於一個追求極致效率的人來說,與官僚體系的拉鋸是極大的精力內耗,這也讓他對整個 F1 環境感到疲憊。
Horner事件與團隊分裂
2024年初Red Bull車隊內部爆發的管理層紛爭,讓Verstappen家族與車隊負責人Christian Horner間的裂痕公開化,雖然他維持了職業操守繼續奪冠,但團隊內部政治角力卻讓他感到厭煩,他就曾多次公開支持顧問Helmut Marko,並暗示如果博士離開,他也會重新審視自己的未來。
空力大師離開的連帶效應
當代傳奇空力大師Adrian Newey宣布離開Red Bull,這對Verstappen而言是一個重大的打擊,他所設計的車子與其駕駛風格有著近乎完美的契合。若2026年後車隊失去技術優勢並淪為中游車隊,Verstappen將很難說服自己留在圍場內忍受長達 24 站的折磨,他曾明確表示:「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爭取第六名或第七名的」,如果沒有一輛具備奪冠實力的車,他寧願去其他賽場尋找樂趣。

F1三冠王為何不排除早退?
Max Verstappen與紅牛車隊的合約將持續到2028年,屆時他年僅31歲,但這在F1歷史中,通常是車手的黃金期,但他卻已經開始規劃「退場機制」。
我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
與Lewis Hamilton追求八冠紀錄或Fernando Alonso戰至40歲的執著不同,Verstappen對統計數據顯得相當淡然,他已經實現了成為世界冠軍的夢想,並打破了無數歷史紀錄。他曾談到:「我已經贏得了我想要贏得的一切,我不需要在40歲時還在賽道上證明自己,我希望在體力還處於巔峰時,去體驗人生其他的可能性。」
虛擬世界的另一種成就
Verstappen對模擬賽車(Sim Racing)的熱愛眾所皆知,他是Team Redline的核心成員,而在F1賽事之餘,他經常熬夜參加虛擬耐力賽。對他而言,虛擬賽車提供了更純粹的競賽環境,沒有昂貴的公關、沒有繁瑣的旅行,只有純粹的速度競爭,甚至表示未來希望建立自己的賽車隊伍,幫助那些因資金不足而無法進入職業賽車世界的年輕才俊,這顯然比留在F1追求更多世界冠軍頭銜更吸引他。
跨界利曼24小時耐力賽
Verstappen多次表達對利曼24小時耐力賽的嚮往,他希望與他的父親Jos Verstappen或是在賽車界的朋友們組隊參賽,耐力賽中的團隊合作、夜間駕駛與多組別超車的複雜性,對他來說是全新的挑戰,但與此同時他也更看重WEC世界耐力錦標賽,那種相對純粹、專注於機械極限與戰術配合的氛圍。
Max Verstappen嚴厲批評F1現狀的相關FAQ
為何Max Verstappen對F1如今的24站賽程如此反感?
他認為過於密集的賽程嚴重稀釋了分站冠軍的獨特性與珍貴感,讓「大獎賽」變得不再特別,這也對基層技師與物流人員造成了巨大的生理與心理壓力,導致他們長期遠離家庭,他認為這種商業模式是「不可持續」的。
F1在2026年的新規則,會如何影響Max Verstappen的續留意願?
他擔心 2026 年的新動力單元規則會讓賽車變得更加笨重,且電力管理的權重將超過純粹的駕駛技巧,如果賽車失去了靈活性與純粹的駕駛樂趣,他認為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項運動中。
Max Verstappen真的會在2028年合約結束後,就從F1退休嗎?
這是可能性頗高,其多次強調他已經實現了所有夢想,且對追求紀錄毫無興趣,更看重生活的平衡,並表示不想在40歲時才發現自己錯過了精彩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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